越南苦旅一一旅游变奏曲_知乎_

admin 时间:2022-04-07 阅读:

越南苦旅
一一旅游变奏曲

朱 荣 林 教授 博导

我以"苦旅"为题,记录越南4日3夜游的短暂人生之旅,是读了宗白华,而非余秋雨之故。宗白华先生从艺术与人生关系的视角出发,把中国体验美学推向了极致,后人很难出其左右。在宗老看来,艺术问题首先是人生问题,艺术是一种人生观,艺术式的人生才是有价值、有意义的人生。" 在大师独特人生定义之洞彻达观的大智面前, 作为艺术圈外人士的我,更多的是敬畏而从师,絕非自惭而壮色。这位发现和扶植了诗人郭沫若的高人,我国现代美学的先行者和开拓者,飲誉“融贯中西艺术理论"的一代美学大师,才是我心目中"体验文化"的启领者!


旅游是一种体验文化,全球化历程未尝不是。事物无不具有两重性,与悲喜交集的科学技术一样,全球化的负面效应正在快速席卷朝阳产业的旅游领地,这是我始料不及的。综观发展中国家旅游资源配置的恶化趋势,从空间维度分析,它已非中国之专利 ; 从时间维度判断,它决非一日之功。这是我踏上越南国土后的亲历感受。离开中越边境的芒街,旅游车上的越方导游阿俊告诉旅友的一席话,我是在日后的4天3夜里细品慢悟的。阿俊实话实说 : "来越南旅游不是为享受,而是一种体验。" 在阿俊看来,体验仿佛不是一种享受。那么,享受就不是体验吗?当然不是,但是,苦难的越南人民确实少有享受的体验。

事实证明,阿俊之言絕非诳语。古往今来,越南人民受尽寄人篱下之辱,吃遍外夷践踏之苦。历史上,越南中北部长期为中国领土,公元968年正式脱离中国独立建国。之后,越南历经多个封建王朝并不断向南扩张,但历朝历代均难摆脫中国藩属国的地位。19世纪中叶后越南逐渐沦为法国殖民地,1945年8月的"八月革命"成功后方告独立。但好景不永,1964年又复陷漫长的抗美救国的硝烟之中。长期卸敌抗争创伤的烙印,给苦难的国度留下的印记是贫困和仇恨。贫困的正面效应是不安现状、思变图新 ; 负面效应则是急功近利,目光短视。

入境越南后,我直觉的体验之一,是服务行业中的涉外经济为追逐利润,其手眼可谓用心良苦。令滿怀期望值的中国旅游者懊伤的是,他们在越南国土上的时间配置结构,已严重地向非旅游活动倾斜,真正旅游享受的时间被挤压在全部旅游有效时间的1/4之內,与刚性安排的购物时间平分秋色,各占1/4 天下。换言之,旅游主导功能的地位巳经被颠覆,不再是往昔的旅游兼购物,而是购物附带旅游。除指定商舖购物之外,旅游车上的麦克风,已成导游们推销当地产品的专用喇叭,且大有盖过异域人文介绍之声!我在越的2天行程里,购物被安排了4场,每场平均时间均达2小时之久,且推銷商品的专业化水准之高和营销手段之精,令人折服,以致游客不得不为之尽心倾囊,行囊日重一日!

到达越南的当晚,我拖着疲乏不堪的身躯上床时,已过子夜时分。但次晨6点,酣睡之中的我依然被刺耳的"叫醒电话"惊梦。由于谁都以为朦胧起床是为赶路赏景,况且又是出国后头一天的首场活动,当然不敢懈怠,所以也就心甘情愿负累而从之。但是,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导游摸黑将我们拉去的地方并非景区,而是一家专为中国陆客推銷枕头、垫被的床用商店。连连哈欠的旅友们被集聚在寒风萧瑟的商街二楼过道上,等候着营业员开張迎客。大梦初醒的我,面对重衣厚帽的人群,大有上海邮迷在邮局路灯下排队,等候抢购新发行小印张之感!

难于忍受的还远不止于破财求瘁,而在于每位游客被颈项吊挂的编号胸卡所结成的无形锁链牢牢栓住,由导游牵引着"移交"给购物商店的主管小姐。交接现场,我常常耳闻"数字不对,怎么还缺几个"之类欺尊辱格之声。在我听来,刺耳之音宛若交易市场上经纪人验货时的那种吆喝。离国弃土的游子被邦架之感,我油然顿生!但令我茫然的是,同车大多数旅友似乎并不在乎,全然一派逆来顺受,循规蹈矩之态,不时说天笑地,该干啥的照干不误。此刻的我,想到的是美国作家理查德 洛夫,他向世人提出过大城市孩子患有"自然缺失症"的警示。与之不差累黍,当今与世无争的消费者正在染上"尊严麻木症。"

我领略越南体验的直觉感受之二,是原始落后的公路系统主宰着举国繁忙的交通命脉。越南国土狭长,面积约33万平方公里,紧邻南海,海岸线长3260多公里,是一个以京族为主体的多民族国家。南北走向的城际往返通勤,必须长途拔涉,加之交通干线尚无高速设置,低劣等級的公路维糸着城际地面交通网络。缺失独立工业体系的国度为平衡国际收支,只得以末端产业的低附加值去参与残酷无情的国际分工。为此,常年种田户,却非上桌人。越南这个产粮大国,优质大米悉数出口换汇,终年辛苦者,盘中之歺少有精食。所有这一切,为的是换回一批批处于淘汰边缘的二手进口车。这些车辆滿地跑街时,既费油,又耗时,还烟雾四起。从发达国家关于"城市是建筑在轮子上"的理念判断,越南城市运作效率之低,几无悬念。因此,旅游团队除购物外,剩余非赏景时间全都沉淀于汽车轮子之上,它几乎占居旅游全程白昼时间的半壁江山。


抵越第二天,我们为去首都河南瞻仰胡志明主席陵寝,前后奔袭360公里,历时9个多小时。 到达景点后,还得排队繞行2小时,途中不时有身着白色仪仗服飾的卫兵重申"四不规定 ": 不准喧哗,不准离队,不开手机,不许照相。入陵后,众人匿声剪步,魚贯相随,观看时间不足30秒钟。因中越关系漂浮不定,我国80后之辈全然不知胡志明是何许人。胡主席,原名阮必成,后又易名阮爱国,其陵寝官称纪念堂,位于越南首都河内巴亭广场西端。胡于1969年9月2日病逝后,越南政府在此动工兴建陵堂。纪念堂建设工作始于1973年9月2日,1975年8月29日正式落成。陵墓的灵感主要来自莫斯科的列宁墓,并注入越南建筑的独特元素,如坡形屋面。所用灰色花岗岩材料,内里有灰色,黑色,红色磨制。一进大门,迎面而来的是门廊上方的越文大字:主席胡志明 。陵堂主体结构高为21.6米,宽41.2米。陵墓两侧有两个平台,七级阶梯。陵墓正门前广场上分为240个小绿带,各宽1.4米。

陵墓周围的花园里有超过240种花卉植物,均来自越南不同的地区。纪念堂坐西朝东,形如莲花,简朴庄严,建筑宏伟。陵前大厅红色花岗石壁上书有 “没有什么比独立、自由更可贵了”的金色大字和胡志明主席的亲笔签名。陵内胡志明的遗体是保存在中央大厅由中国提供的水晶棺之中,军方仪仗队日夜守护。在暗淡的灯光下,水晶玻璃楚楚生辉,墓主人犹如正在熟睡。陵寝外型与我国毛主席纪念堂无异,均位居广场中心,只是规模小得多,纪念堂四周场地空间狭小,仅容双人并行,不如毛主席纪念堂宽广宏大,但肃穆气氛浓重,令人生敬。此时的我,方觉不枉此行,晨来累积的倦意倾刻云散。


离开胡志明纪念堂,我们进入越南主席府(越南语:Phủ Chủ tịch)。它位于越南河内市巴亭郡百草公园一号,此为前法属印度支那联邦总督府。主席府院落花卉灿烂,乔木茂盛,湖光粼粼,是越南国家主席的办公所在地。主席办公楼是一栋法式4层建筑,大楼正门上面中央高挂越南国徽,为越南国家主席出席会议和接见来宾的场所,越南大部分重要的外事活动都在这里举行。从院落结构看,河内主席府与北京中南海有异曲同工之妙,区别在于格调 : 前者多有殖民遗风,后者颇具封建传承。



当我坐上旅游车穿梭于河内街道摩托车洪流之中时,我想到了胡志明主席的初衷和民族的贫困。是胡志明这位民族英雄领导越南人民,结束了美军独步天下的历史,但他留下了满目疮痍的贫困国度而饮责西归。历届继任政府虽为脱贫而脑汁绞尽,终因积重难返而成效甚微。国际社会的共同目标之一是消除贫困,促进包容和社会公正,从而使边缘人群尽快回归国际主流社会,这正是当年胡志明主席率众起事的初心。但这种回归,絕不能以剥夺他人的权益为前提。旅游者购买旅游产品是一种正当权益,强行挤占合法的旅游时间实是一种侵权,因此而获的收益是一种不良所得。历史证明,近20年来,发展中国家并非靠巧取豪夺的手段,而是仗仰积极正当的经济振兴政策,才结束了全球贫困人口持续200年增长的历史。


良宵苦短,美景鮮见。下龙湾不仅是越南珍稀,也是世界遗产中的皎皎者。当阿俊用別脚的华南口音的汉语宣布前往下龙湾时,令车內游客着实激动一阵。說实话,包括我在内,游客此行越南的冲动多半出于对稀世美景下龙湾的钟情 。工业化的前提条件是标准化,而标准化的价值指向是把双刃剑。其正面效应是规模经济,它大大提升了一个国家的经济产出效率。而其负面效应则是抹杀了差异,消灭了个性,导致城市趋于雷同,文物性建筑和历史景观归于消亡。无怪乎,英国建筑协会得出过结论 : "20世纪80年代的世界旧城改造,对文物性建筑的破坏,超过二次世界大战的炮火。" 工业标准化生产的进程,必然是城市标准化改造的过程。


20世纪80年代,正值全球发展中国家工业化的赶超期,必然也是城市更新改造的高峰期。我国北京的四合院、天津的小洋楼、上海的石库门正是大批消亡于这一时期。因祸而得福,由于越南滞后的工业化进程,才使该国稀缺的旅游资源免遭灭失。下龙湾的原生态性,就是最好见证。下龙湾位于北部湾西部,离越南首都河内150公里。1994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其作为自然遗产,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它是越南北方广宁省的一个海湾,风光秀丽迷人,闻名遐迩,景区共分为东、西、南3个小湾。因其景色酷似中国的桂林山水,因此被称为“海上桂林”。2011年11月12日“世界新七大自然奇观”公布,下龙湾榜上有名。此湾与我国桂林、柳州一样,同属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在一千五百多平方公里的海域上分布着一千六百多个或大或小造型独特的石灰石质岛屿,构成了一派奇绝的海景。这些岛屿之所以基本保持了原生态,是岛上少有人为建筑,这与广西桂林迥异。真可谓"吉口普洲一水间,奇峰只隔数重山。"

地貌特征决定了下龙湾气候属于潮湿热带气候,其两季分明,夏季湿热、多雨;冬季干燥寒冷,干、雨两季反差甚烈。11月至翌年4月为干季,5月至10月为雨季,雨季多有大雨和暴雨,气温高,湿度大。这里沒有极端气候,年平均温度约15℃至25℃。 俗话说,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不如意,才是人生。泛舟于山麓衬托的湖面上,虽令人神怡气爽,但今年一反常态的低溫在湖面呼啸的寒风助力之下,却令你不图流连而只思折返。似乎看透游客心路的越南年轻水手,为增加刺激,手持熟练的驾技左右翻辗汽艇,引来女游客们阵阵尖声呼号,一扫湖面沉寂清寒之气。


古人云:“入境而问禁,入国而问俗,入门而问讳。”从导游阿俊嘴里我熟知了诸多风俗禁忌,自以为已无随乡入俗之碍。岂料,我对当地旅游管理貓腻的认知,却如同智障。尝到苦头的我方才大悟,导游之所以会成年累月地起早摸黑(阿俊自诉),皆因要将购物、旅游、睡眠三块刚性时间,艰难地进行挤压、调整和重组,故再也无力顾及人体正常生理需求的作息规律。这是导游为追求极限利润的第一招,第二招便是从游客口中"夺食",尽量将伙食标准降至极致。除普通米饭之外,每十人一桌的菜谱,几乎是日复一日的无油蔬菜和清煮小荤。4日3夜的680元的高标准收费,换来的却是低标准的消费。这一大而无当的利差是常人难以接受的现实,唯独我那些襟度豁如的宁波朋友,却能傲视苦乐,別有一番体验之功。他们依旧嘻笑无怨,对酒有歌,一切视同当然。看来,深谙阴阳之道的先哲王阳明的故里人,宛如早已为这种被剥夺的境遇,找到了哲理解释和心理慰藉。

经苦而知甜,远游而思乡。当第四天被告知启程离越,要求凌晨4 : 30醒床时,大家明知疲备不堪,但一念及归国在即,倦意全消,可见回乡诱惑之甚!遥望车窗外黑影幢幢的北岭山峦,我终于为结束喜忧交织的越南苦旅而感触万端。永远不会忘却的是,我为体验越南如画山水,支付了不菲的代价: 一是有水不敢喝。日均3百公里的公交车,难得方便 ; 二是人倦不得睡。4天行程2天尽的安排,可供挤压的唯有床上时间 ; 三是身寒不取暖。越南四季无冬,空调功能求凉不图热,面对寒降,旅客不得洗澡,还得和衣而卧 ; 四是腹饥不得充。终日清水白菜,罗卜豆腐,小荤魚虾,导致需求与供给严重失衡。四是腰疾不得立。人类腰錐极限坐姿时间为45分钟,日坐行车几小无疑是在自毁腰錐。对此,旅行社唯一用以自卫的护身符是《旅行合同》。但善良人有所不知,由于签约双方市场信息有失对称的结果,导致合同谈判早已失去对等交易的基础。岂知,谈判是一门双方妥协的交易,任何单方面的定价都不是经济学意义上的交易,而是垄断,或者说是征服。

正在遐思,汽车开始制动,车内照明通亮,导游发话 : 到站了。我一看手表,是北京时间8 : 30。高兴滿怀的我,尾贯下车,但很快发现自己又一次被邦架 : 4 :30起床的目的,是导游旨在从每位中国游客身上进行最后一次文明索取一一被购物。按照惯例,我们被"栓"在指定的小会议室内,一位青春靓丽的中国三亚纤腰少女,用流利的汉语宣讲早已滚瓜烂熟的产品说明书 : 深海魚油对于生命的意义。我终算明白 ,握别总是难舍的,但旅游的惜别不是为友谊,而是为利益。抓住人们对生命的渴望和对健康投资的慷慨心理,商家施尽浑身解数盯住游客不放,但旅友们似乎并不领情,终是观者众而购者寡。面对社会暗示而不为所动,不仅是一种消费理性的升华,更是难得的一种人生态度,其内含是保持本真的自我,这正是当今中国公民所缺失的。

早早离店回到车座上的我,思绪已远离曾经是中、苏、美三大国搏奕较量的北部湾沿岸这个苦难深重的"瘦国",穿越芒街,重返此次苦旅的起点站一一北海东兴市。下车的我,手持护照,回眸遥望越南时,不胜感慨 : 同在一扇窗户,向上看是秀色风光,向下看是灰土尘埃。七彩的人生告诉我,畅谈人生改变不了人生,体验人生方能看破人生。德国哲学大家韦伯说过 : "人是搭挂在自己所编织的意义网络之上的动物。" 换言之,一个人絕对不会滿足于物理层面上的现实,还会追寻人生的"意义网络",关鍵是要看对意义的理解。美国最后一位守塔老人Frank Schubert 走了,时年88岁,守塔66年。讣闻一出,所有诗歌、小说、戏剧争相称颂,却无多少人愿去守那枯燥乏味的灯塔。然而,守塔人有其自己的"意义网络" : "我每天看灿烂的黎明和日落,背后还有无数的曼哈顿的灯火,一生何求!"·

诚如道教所云,初次看,山是山,水是水。二次看,山非山,水非水。再次看,山还是山,水还是水。我看祖国的东兴,也如是。当然,我理解的基点不是教义,而是凡俗。因此,在旅行社邦架之下的秀美山水,令我重陷困惑 : 580元价格的4日3夜的桂林游,全然是越南苦旅的复制。昨天的越南与今天的桂林相比,二者几无区别,经营者对同胞手足之诈,絲毫不逊色于异族之欺,甚至更烈!

当地导游在与游客周旋过程中,千篇一律的智力旁逸斜出,令我大有明珠暗投之憾。智力是中性的,既可用于探求真理、为民造福之上,也能屈从于坑蒙拐骗、造就业障之下。从悠久的中国哲学判断 : 弄虚作假,损德不仁从来就不是智慧,因为损人者无异在害己。每每汽车启动,麦克风里传来辞令了得的如簧之舌,都会令我联想到希腊喜剧家西里斯多芬的话剧《在云端》。它辛辣讽刺那些修辞雄辩者,巧用舌绽莲花的能耐模糊了人生是非曲直,令听众在常识面前难辨东西南北。

历史反复证明,常识只是浅显的认知符号,但在常识面前失态者往往是豪杰,是才俊,而非寻常人物。殊不见,清光绪年间的博学大师徐桐,竞会笃信义和团刀枪不入的血肉之躯,而将岌岌可危的政局引向崩溃边缘 。更令人掉牙的是,三年困难时期博极古今的中央最高决策层,虽多半是面向黄土背朝天的耕夫布衣之身,竞会一反常规地轻信"亩产万斤粮"的荒言唐语,而酝成一场"低标准,瓜菜代"的历史性悲劇。尽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早已妇孺皆明,但更多的智者还是宁信聆取,而不信張目。因为,在读书人看来,推演的理性为真,直观的感性为虚,而有能力远程旅游者多为飽受教育的中产者。因此,巧言令色的导游有其市场,既是道德之故,又非道德之缘。总之,对于转型进程中的社会现象,不能站在道德立场上去讨论道德。因为,道德往往只是一种淺浮的表象,其背后并非道德那么简单!

哑然之余,我幡然醒悟 : 任何一种行业的规范,其制度设计只是枝叶,其背后主导的文化力量,即国民性才是本源。舍本而逐末,前景必少未来。正据于此觉,当年的梁启起才办起了《新民说》杂志,旨在唤醒木纳的国民。苍天不负所望,《新民说》启蒙并洗礼过一代栋梁,诸如陈独秀、李大釗和毛泽东。

《新民说》已不再,梁启超更不复。我唯有呼唤天公,为华夏复兴,社稷镌永,不拘一格降新民!


作者执笔于2018年2月6日广西桂林,成稿于2018年2月12日浙江嘉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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